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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顷地里的老故事(创作谈)

发布时间:2020-04-19 15:45:00 作者: 贝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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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爽,北京平谷区人,二零一零年开始发表小说,中短篇小说散见于《上海文学》《清明》《中篇小说选刊》等多种期刊。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十七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学员。

差不多有一半的小说,我都在写一个叫“四顷地”的地方发生的故事,我对这个地名的迷恋,有时甚至超过小说本身。

小说要虚构,四顷地却不用虚构,她实实在在地在那里。你虚构不虚构她都在那里。在绵绵燕山的皱褶处,群山巍峨,流水芬芳,四顷地像个长在深闺人未识的好姑娘,让人不停地想起,不停地回味。如果小说是作家虚构的生活,那么四顷地就是我真实生活的故乡。

那是一条极深极长的山沟,样子像个歪嘴的宝葫芦,四顷地就是这个宝葫芦的心脏了:四面山峦如巨大屏障,把一个碧波盈盈的水库和二十几户人家团团围定。我觉得四顷地就是北方的“桃花源”,甚至比真的桃花源还要美。写《鸳鸯戏水》前,还写了另一个中篇《桃花源记》。这两个小说都事关迷恋,犹如小说中的草蛇灰线,那是作家与故乡斑驳不清的关系中的一条隐秘线索。

四顷地盛产故事。记忆中冬天的四顷地总会迎来各种各样外来的匠人,木匠、油匠、剃头匠、照相师傅……他们把整个四顷地带进了一个近乎魔幻的现实中,让人眼花缭乱。那个南方小画匠出现时更是让整个四顷地的黄昏为之眼前一亮。小画匠长得白而雅,他给我家画过家具,被四顷地的女孩子众星捧月般追随,他和其中的一个漂亮姑娘谈了恋爱,后来却在四顷地莫名其妙消失了,而那个姑娘不久也抑郁而终。一个夏季的雨天,我亲眼见到那个拉着姑娘遗体的拖拉机开到四顷地小学校和大队部之间的空地上,石破天惊的哭声和越来越大的雨水纠缠不清。

整个故事听上去有些老旧,我还想写写她,而且写的过程很是津津有味。我觉得小说不是复读机,不是传声筒,更不应该是时下新闻的复制和拷贝。好的小说是该和当下保持一定距离的,要学会在逐渐远去的历史中披沙沥金,只有这样,过去的老故事才会在记忆中重新复活,失去不在的人物才会在历史的时空中个性鲜明,粉墨登场。

在写这个“老故事”时,我在叙事上做了些尝试,比如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的交叉进行,写到车站“堵截”场面时,我更是让“我”抽出身来,让几个旁观者充当叙述者,从不同的角度和视角,对这个细节加以审视和描写,以便使小说看起来更立体和丰满些。

不管效果如何,我努力过了,并因此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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